
雍朝十年配资平台。
雍帝将一平民之女接入宫中,着礼部准备册封礼。
“项尧,你执意要如此?”
云梵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眼底一点暖意尽散,只剩下失望,甚至垂在衣袖里的手都在颤抖。
十二年前,她从21世纪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十二年,她一路扶持他从不受宠的皇子成为如今的雍帝。
曾经,他花费了数十个日夜给她做了一枚她口中的“戒指”,然后站在桃花树下半跪在地上:“阿梵,做我的皇后。”
云梵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心跳如擂,但还是开口问道:“我的家乡那边只能接受一人一世一双人,可你是未来的皇帝…”
少年的目光热烈又真诚:“阿梵,我不管是平民也好,皇帝也罢,此生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云梵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戒指紧紧的圈在了她的无名指上,项尧把她抱起来,兴奋的像个孩子,她圈住项尧的脖子,声音如风一样灌进他的耳朵:“项尧,如果你负我,我一定会彻底离开的。”
展开剩余92%十二年前的誓言似乎历历在目。
可如今当初那个热烈真诚的少年早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成熟冷静的帝王。
只不过是一次下江南,就对一个渔女一见钟情,不顾一切的要带进宫中。
他似乎早就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他也忘了,她说过她会彻底离开的事情。
面对云梵的质问,项尧面色如霜,眉头微蹙:“阿梵,你应该唤朕一声陛下。”
云梵看着他,没有说话,眼底只剩一片冰凉。
看着她这个样子,声音也一下子柔了下来,无奈的说道:“阿梵,你已经是朕的皇后了,我们的孩子朕也立为太子了,你是整个雍朝最尊贵的女人,你那些异世的思想,在雍朝是行不通的,你要朕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已经遵守了十年,可是素素毕竟救了我一命,朕不能弃她于不顾!”
云梵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天下万般报恩法,莫不是只有纳她为妃这一种?”
随后又开口:“项尧,我说过的,如果你负我,我会彻底离开的。”
项尧不怒反笑,叹了一口气:“阿梵,别闹了,都这么多年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他笃定了她不会离开。
“素素的册封礼就定在明日,朕只是册封她为妃,永远不会越过你,你永远是朕的皇后,明日册封礼结束,朕会来看你,你别让朕为难。”
看着她这副样子,项尧也没有多说,只是留了一句话就拂袖离开。
云梵看着项尧的背影,突然觉得没劲透了。
明明是他先答应的。
现在却变成了她为难他。
明日。
刚好是百年一遇的七星连珠,也是她唯一一次再回现代的机会。
“母后——”
就在云梵垂眸的时候,一声软糯的声音从宫殿外面传进来了。
刚心还低落谷底的云梵感觉一下子就融化了,她立马收起脸上的冷色,挤出一个笑容。
一身粉衣的小团子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母后,你今天不开心吗?”福宝抬着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可爱极了。
云梵摸了摸她的脑袋:“福宝,母后要是有一天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着母后一起离开?”
福宝往她怀里拱了拱,小身子软乎乎的:“母后去哪儿福宝就去哪儿,母后不要丢下福宝一个人。”
云梵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好,母后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你们俩的。”
“哥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她问。
她和项尧有一儿一女,是一对六岁的双胞胎,女儿叫福宝,儿子叫元宝,一般福宝和元宝从太傅那儿回来,都会一起来她这儿,只是今天怎么不见元宝。
福宝低着脑袋,有些心虚。
云梵觉得有些不对,追问道:“哥哥呢?”
“哥哥今天没去太傅那儿,去了咸福宫…”福宝声音小小的。
咸福宫,即将册封的李妃居住的地方。
云梵顿时觉得身体里面的血液瞬间凝固。
孩子是她的软肋!
她决不允许有人动她的孩子!
她把福宝交给了嬷嬷,直接起驾。
咸福宫。
“皇后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冲破大门。
“这李妃也太过分了吧,还未封妃呢,就如此嚣张,听到娘娘来,竟然都不出门迎接!”旁边的掌事宫女看不下去愤愤不平道。
云梵冷眼抬眸直接走了进去。
李妃这才扭着腰肢,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了。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她笑意盈盈,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呢?”云梵质问。
李妃拿着一个手帕,捂在嘴边,轻笑:“皇后娘娘放心,太子在臣妾这儿很好,他说了,觉得跟臣妾很合缘呢!”
云梵眉头微蹙:“本宫再问一遍,太子呢?”
“皇后娘娘…陛下已经不爱你了,太子也觉得臣妾比你这个亲娘更好,为妻,你握不住丈夫的心,为母,你得不得儿子的敬,你为什么还要霸占着这个位置呢?”
李妃靠近云梵,虽然面带笑意,但是却字字都带着挑衅。
云梵不语,只是抬手。
下一秒。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李妃的脸上。
李妃本想反抗,但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立马捂着脸,跪在地上,垂眸,眼泪如断了线的往下坠:“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看太子一人在路上实在可怜,才把太子领到咸福宫的,皇后娘娘息怒,臣妾罪该万死!”
瞬间。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挡在了李妃的面前。
项尧从咸福宫外面进来。
元宝从内室出来。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两道一大一小声线不同的声音同时传到了云梵的耳朵里。
项尧径直挡在了李妃的面前。
元宝小跑过来更是推了一把云梵。
“皇后!你过分了!”
项尧连忙扶起李妃,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忍不住对着云梵吼了一声。
“李娘娘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欺负她!”元宝也护在她的面前,双手叉腰,指着云梵。
项尧说了什么,云梵不在乎。
可是元宝的行为却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陛下,太子,你们不要责怪皇后娘娘,她也是一时心切,都怪我不好,是我不该进宫打扰你们一家。”李妃被搀扶起来,垂着脑袋,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元宝,母后带你回宫。”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朝着元宝伸手。
可是元宝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厌恶:“我不要回宫,我讨厌你!”
云梵的身形几乎微不可察的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元宝:“你说什么?”
“李娘娘比你温柔,比你善解人意,比你通情达理,你强势自私,横行霸道,圆滑世故,她比你好多了!”元宝大声说完,又转头看向项尧,眼神中带着异常的坚定:“父皇,我要李娘娘当我母后!”
“元宝,行了!”项尧一沉,厉声呵斥,就连他都觉得元宝的话有些过分了,赶紧叫停。
而云梵早已僵在了原地,如石头一般死死盯着元宝了,元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一样狠狠的刺在她的心里。
“是谁教你的这些话。”云梵失望的看向元宝,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那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可是如今看向她的眼里只有厌恶和决绝。
而站在旁边的李素素面上看似惶恐,可是眼底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
元宝理直气壮的喊道:“才没有人教我!我就是讨厌你!我不喜欢你让我读的那些书,练的那些字,还有那些讨厌的功夫!李娘娘跟你就不一样!她从来就不会逼我,她陪我玩,还给我买点心!”
云梵嘴角无力的牵起一抹嘲弄。
她是一步步看着项尧从尸山血海爬上来的,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吃人的时代这些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她才会带着元宝和福宝去学。
甚至为了他的太子当的更安心,她不惜奔走朝堂,可没想到这一切在元宝的眼里却是强势自私,横行霸道,圆滑世故。
真是可笑极了。
“元宝,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带你回宫,回还是不回?”
这次元宝没有说话,是李妃先开口了:“皇后娘娘,太子还小,您别跟他计较。”
“让你说话了吗?本宫问的是太子!”
李妃吓得往项尧身后躲了躲,手拉住他的衣袖,瑟瑟发抖。
元宝立马回应:“不!我不跟你回去!我不要你当我母后!”
云梵的一颗心凉透了,点着头,看着他和项尧:“好,很好…”
三个人站在那儿像极了一家人,和谐的画面如利刃一样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眷恋。
她决绝转身。
是他们先不要她的。
那她现在也不要他们父子了。
这些年,她选择留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就是因为项尧和一双儿女。
项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云梵刚才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一慌,他下意识想要开口叫她,可是被李素素拉住了衣袖。
“陛下,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要不等她消消气……”李素素软语温存。
项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是啊…
阿梵只是生气了。
等过几天,元宝去认个错。
她的气恐怕就消了。
项尧这样安慰着自己,很快又恢复了常色,只是他一直无法忽略自己心底不断扩大的恐慌。
云梵坐在凤辇上,回想到刚才元宝的话,她还是觉得眼眶酸涩,眼泪忍不住的往下坠,等回到宫殿的时候,才发现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母后,是哥哥惹你伤心了吗?母后不哭。”福宝刚还在玩玩具,一看到云梵回来立马迎上去了。看到她哭了,小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担心的神色。
“福宝,母后平时是不是对你们太严苛了?”云梵将女儿紧紧的搂在怀里,感谢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温暖。
福宝用力摇摇头:“母后都是为了福宝好呀,太傅今天又夸了福宝!”
云梵看着福宝,心里更酸涩了:“福宝,母后带你回母后真正的家乡好吗?”
福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抱着云梵:“母后,不要难过,福宝愿意和母后一起回母后的家乡。”
“好。”云梵从喉咙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
次日。
整个皇宫喜气洋洋,李妃的册封礼办的隆重盛大。
而凤仪宫却冷清至极。
云梵早早的重金遣散了宫里的宫女和太监,然后给自己和福宝换上了用旧衣改的现代装。
诺大的凤仪宫只剩下云梵和福宝母女两个人。
夜幕悄悄降临,天空中的星星逐渐汇聚在一起。
就在天空中七颗星星连成了一条线的瞬间!
整个凤仪宫被一道金光笼罩。
云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她十二年的皇宫。
刚还端坐在凤仪宫的母女俩,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的咸福宫,项尧感觉自己的心被猛的抓了一把,剧痛无比,他看向旁边的太监,问道:“凤仪宫如何?”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今日一早就给了凤仪宫的太监宫女一大笔钱财,然后放出宫去了,其他并无异样。”
项尧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股心慌的感觉又出现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陛下,臣妾今日美吗?”李妃站在她面前,娇柔问道。
项尧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她那张娇媚的脸,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云梵那张决绝冰冷的脸,他烦躁的推开李素素的手,心乱如麻。
…
而此时的21世纪。
云家。
云梵和福宝突然出现在了一幢别墅前面,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云梵眼眶又红了。
十二年。
她终于回来了!
“母后,这就是你的家乡吗?”福宝看着面前的场景,小脸上全是惊叹。
云梵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是呀,以后咱们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福宝又道:“那父皇和哥哥呢?”
云梵没有告诉福宝,可能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只是稍稍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在宫里会过得很好的。”
福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云梵走向铁艺大门,正要按门铃的时候,一道呵斥声打断了她:“又哪儿来冒充的!滚出去!”
眼尖的管家很快看到了她,但是态度很是奇怪,甚至算得上恶劣。
“陈叔…?”云梵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管家的手一顿,隔着别墅的门望着她,最终还是呵斥了一声:“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云家了!”
云梵听得云里雾里。
“陈叔,我是云梵。”
陈管家脸色铁青:“真是煞费苦心,这次连声音都这么像。”
云梵:……?
“陈叔,我真的是云梵,您右胳膊内侧有一个小疤痕,是我小时候调皮爬到树上,结果下不来,您为了救我划伤的。”
陈管家脸色立马一变,嘴巴张了又合上,最后死死的盯着云梵:“你…你真的是小姐?!”
他胳膊上的伤除了小姐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连云总和夫人都不知道。
陈管家赶紧把别墅的门打开,喜极而泣:“小姐,这三年您到底去哪儿了,全家人都急坏了,尤其是…”
三年?
云梵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二十五岁的模样。
而事实上,她已经穿越到雍朝十二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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